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台面前，对着那台老式豆浆机发愁。机器是五年前结婚时亲戚送的，外壳的红色漆面已经斑驳，按钮上的字迹也磨得差不多了。昨天夜里女儿突然说想喝豆浆，我翻出藏在橱柜最里层的黄豆，发现不少都生了虫，挑挑拣拣才凑够半碗。 水龙头拧开时发出刺耳的尖叫，我把豆子倒进滤网冲洗，指尖触到几颗干瘪的豆粒，它们在掌心滚来滚去，像极了女儿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。豆浆机嗡嗡作响时，我靠在料理台边剥鸡蛋，蛋黄的颜色比往常淡些，可能是最近买的鸡蛋不够新鲜。 "妈妈，豆浆好了吗？"女儿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，睡衣领子歪到一边，头发还翘着几缕呆毛。我舀了勺豆浆吹凉，递到她嘴边时，她突然皱起鼻子："怎么有股糊味？"我尝了一口，果然，底部沉淀的豆渣已经微微发焦——肯定是刚才走神时忘记看时间了。 送女儿上学的路上，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摊，蒸笼里冒出的白气裹着玉米香飘过来。老板娘正掀开笼盖，几十个玉米棒整齐地码在竹屉里，金黄的颗粒上还凝着水珠。"要两根？"她笑着问，我摇摇头，却见女儿眼巴巴地盯着，只好又折回去。 回家收拾厨房时，发现豆浆机底部沾了层厚厚的豆垢，用海绵擦了半小时才弄干净。水槽里漂着几粒没捞干净的豆壳，像极了小时候在河边看到的浮萍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在瓷砖上投下细长的影子，我突然想起，母亲以前也总用这种老式豆浆机，每次煮好后都要用纱布过滤两遍。 下午接女儿放学时，她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塑料盒，里面装着半块玉米饼。"老师发的点心，"她把饼掰成两半，"我留了最大的给你。"咬下去时，甜味在嘴里散开，混着玉米的清香，比早上买的玉米还要好吃几分。